5出门散步,当街溜人(林晏)

    “想出去透透气吗？”终于卖光了那22条“rou虫”，玩家轻松地舒了口气，仿佛卸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袱。

    虽然这一万多积分在她如今看来，实在不值一提——她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被金钱彻底腐蚀过的、慵懒而得意的笑容。

    原因无他，她之前慧眼如炬盯上的那个深渊角斗场的玩家，兔女风急，前段时间终于完成了她的最终一搏！

    那场惊天动地的生死战，玩家全程押注，还动用了点“场外手段”，顺利搭上了这辆财富快车，狠狠赚了300万积分！

    300万啊！

    赚钱的爽快感还在其次，更重要的是——她终于不用每天像打卡上班一样，准时准点蹲守兔女的角斗直播了！为了不错过任何关键节点，她甚至丧心病狂地设了闹铃！

    现在，自由了！

    此刻的如月，浑身洋溢着一种暴发户式的、被巨额财富滋养出的慵懒和得意，看什么都觉得顺眼，连带着看林晏都多了几分宠溺的仁慈。

    “出去？”林晏茫然地重复着这两个字，仿佛听到了什么陌生的词汇。

    上次出门……是什么时候？

    记忆碎片瞬间翻涌——冰冷的项圈、赤裸的身体、粗糙的地面摩擦膝盖的剧痛、还有那屈辱的失禁……那次“出门”，伴随着深入骨髓的羞辱和痛苦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上单薄的浴巾，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但最终，他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，声音干涩：“好……”

    玩家心情颇佳地起身，指尖优雅地一划，柔和的白光瞬间包裹全身。

    光芒散去，她已换上了一套舒适低调的运动服，显得清爽又利落。

    她随意地一转头，准备招呼林晏换衣服，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住，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了跳——

    沙发上，林晏不知何时已经自觉地、熟练地调整好了姿势。

    他背对着她，深深地弯着腰，将那片刚刚承受过狂风暴雨、依旧红肿不堪、布满青紫掌印的臀部高高撅起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显眼、也格外……方便。

    他甚至微微偏过头，湿漉漉的长发滑落肩头，露出小半张带着不安和一丝困惑的脸，小心翼翼地问道：

    “这次……不用插尾巴吗？”

    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    玩家沉默了。

    一股混合着荒谬、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心虚的情绪涌上心头。

    好吧……她不得不承认，这确实是她自己的错。

    是她那些千奇百怪的XP，是她那些层出不穷的“玩法”，是她那些毫不留情的“教导”，将这个原本只是有些阴暗懦弱的青年，彻底地、从里到外地重塑了。

    在他的认知里，“出门”这个指令，已经自动关联上了“戴上项圈”、“赤身裸体”、“插上尾巴”、“当狗遛”等一系列充满羞辱和痛苦的流程。

    他甚至主动地、提前地摆好了“接受尾巴”的姿势，还在疑惑为什么这次流程不一样了……

    这哪里是“重塑”？这简直是格式化重装了！

    玩家深吸一口气，压下额角跳动的青筋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虽然带着点咬牙切齿：“……这次不用。”

    她大步走过去，无视了那个撅起充满“邀请”意味的臀部，一把将还在发懵的林晏拽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去！换！衣！服！”她一字一顿地命令道，随手从系统空间里甩出一套崭新的运动服，精准地糊在了林晏那张还带着茫然和一丝委屈的脸上。

    “穿好！立刻！马上！”

    “我可以穿衣服了？”林晏茫然地抓着那套柔软舒适的运动服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，仿佛那是什么难以理解的异物。

    但下一秒，他脸上的茫然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和偏执的阴鸷取代！

    “你想把我带出去丢掉吗？！”他失声尖叫，猛地将手中的衣服狠狠摔在地上！

    仿佛那不是衣服，而是将他驱逐出“巢xue”的判决书。

    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，双手死死抓住她的衣襟，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。

    他仰着头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被遗弃的恐惧和不顾一切的疯狂，声音嘶哑急切，带着哭腔：

    “我不要衣服！我不要！！”他剧烈地摇着头，湿漉漉的黑发甩动着水珠，“我要项圈！我要尾巴！我要你牵着我出门！主人！小狗……小狗是不穿衣服的！！”他语无伦次地喊着，仿佛在捍卫自己存在的唯一形式和价值，作为一条赤裸的、被项圈和尾巴标记的、属于她的狗。

    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抗和失控，像一盆冷水，瞬间浇灭了玩家暴富后的那点轻松惬意，也精准地踩在了她最不容挑衅的雷区——掌控权。

    “啪！”

    一声响亮到刺耳的耳光，毫不留情地狠狠扇在了林晏的脸颊上！

    力道之大，让林晏整个人都趔趄了一下，头猛地偏向一边，苍白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深红五指印，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线。

    他被打懵了，捂着脸，瞳孔因剧痛和恐惧而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，身体僵在原地，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
    玩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，那双猩红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，只剩下绝对的威压。

    “你有什么资格，”她微微倾身，“来决定我的想法？”

    “狗东西。”

    这声“狗东西”，不再是调情时的昵称，而是最彻底的贬斥和定位。

    林晏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，捂着脸的手指冰凉。

    那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压倒了所有疯狂的臆想和偏执。

    他明白了，自己刚才的行为，是何等严重的僭越。

    “呜……”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从他喉咙里挤出。

    他猛地松开抓着玩家衣襟的手，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，“噗通”一声，直挺挺地跪在了地板上。

    他甚至不敢再抬头看玩家一眼，只是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。

    “对……对不起……主人……”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“……小狗……小狗错了……小狗再也不敢了……呜……”

    他语无伦次地认错，额头用力地磕在地砖上，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，仿佛只有用这种自虐般的卑微，才能平息主人的怒火，才能重新获得那一点点“存在”的许可。

    玩家冷漠地看着脚下这团因恐惧而彻底崩溃的躯体。

    直到林晏的额头已经磕得一片青紫，身体抖得如同筛糠，玩家才带着一种施舍般的语气开口：

    “起来。”

    林晏的身体猛地一僵，随即如蒙大赦，却又不敢太快。

    他极其缓慢地直起上半身，但依旧保持着跪姿，低垂着头，不敢与她对视，凌乱的黑发遮住了他红肿的脸颊和绝望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把衣服，”玩家用脚尖踢了踢地上那套被他扔掉的运动服，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慵懒，“穿好。”

    这一次，林晏没有任何犹豫，甚至不敢有丝毫迟疑。

    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过去，抓起那套衣服，用最快的速度，笨拙而慌乱地往自己布满伤痕的身体上套。

    动作间牵扯到臀部的伤，痛得他倒吸冷气，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
    玩家抱着手臂，冷眼旁观着他狼狈而顺从的动作。

    直到他终于哆哆嗦嗦地穿好，垂着头，僵硬地站在她面前。

    “项圈，”玩家指尖微动，一个黑色皮质带着金属扣环的项圈出现在她手中，“啪”地一声，扣在了林晏的脖颈上，冰凉的触感让他又是一颤。

    “绳子。”一条同样材质的牵引绳扣在了项圈上。

    玩家将绳子的另一端随意地绕在自己手腕上，终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：

    “现在，乖狗，”她轻轻拽了拽绳子，“出门，散步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主人。”林晏的情绪奇迹般地平稳下来。

    脖颈上那熟悉的皮质项圈，以及牵引绳另一端传来的、来自她手腕的牵拉力道，像一剂强效的镇定剂，瞬间抚平了他所有的恐慌和偏执。

    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脸上甚至浮现出一抹近乎纯粹的满足笑容。

    玩家这次懒得动用系统权限去扭曲路人的认知。

    与上次遛“裸体狗”时，路人眼中林晏就是一条真正的狗不同，这一次，在每一个擦肩而过的路人眼中，画面都清晰无比、冲击力十足：

    一位身姿高挑、气质冷峻的年轻女子，神情淡漠、步履从容地走在前面。

    她的手腕上，随意地缠绕着一条黑色的皮质牵引绳。

    而绳子的另一端，赫然连接在一个活生生的人的脖颈上！

    那是一个身形瘦削、脸色苍白、裹在运动服里却难掩病态脆弱感的长发青年。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女子身后半步的距离，低眉顺眼，姿态驯服，脖颈上那个黑色的皮质项圈在阳光下刺眼无比。

    哗——！

    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，周围瞬间炸开了锅！

    “卧槽……！”一个刚出便利店、叼着烟的小青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，烟头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，脱口而出：“……这么劲爆的吗？！当街遛人？！”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想拍，却被同伴猛地拽了一把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是什么play？！”路边咖啡店露天座位上，两个打扮时尚的年轻女孩手里的咖啡杯都忘了放下，面面相觑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八卦兴奋，压低了声音却难掩激动地窃窃私语，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玩家和林晏身上来回扫射。

    “天啊！”

    “……大庭广众之下就这样？……伤风败俗！……一点羞耻心都没有了吗？！”

    “啧，玩得真花……”

    路人的窃窃私语、惊骇的目光、鄙夷的摇头、好奇的窥探……如同无形的潮水，瞬间将两人包围。

    路人的窃窃私语、惊愕的目光、甚至有人偷偷举起手机拍摄，如同背景噪音般涌入玩家的感知。

    她猩红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，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嘲弄的弧度。

    一群NPC的背景音罢了，连让她分心的资格都没有。

    然而，她却饶有兴致地微微侧过头，目光投向身后的林晏。

    她企图在他那张漂亮的脸上，捕捉到一丝羞耻、难堪、屈辱——那些曾经能轻易取悦她的神情。

    但是……没有。

    林晏的目光自始至终都专注地锁定在她身上，仿佛她是这喧嚣世界里唯一的光源。

    见她回头，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脸上那抹笑容更加灿烂，甚至带着点受宠若惊的欣喜。

    他毫不犹豫地加快脚步凑近，顺从地弯下腰，用自己戴着项圈的头颅，亲昵而依赖地蹭了蹭她的肩膀，动作自然得如同真正的小狗在向主人撒娇。

    玩家沉默了。

    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涌上心头。

    这和她预想的……不太一样。

    她甚至觉得，路人那些惊愕鄙夷的目光，此刻更像是落在她身上，让她这个“主人”显得……有点蠢？

    “啧……要不把你放了？影响不好。”她烦躁的拉了拉手里的牵引绳，来掩饰自己那点因失去“施虐快感”而产生的不爽。

    “不要！”林晏的反应极其激烈，他猛地抬起头，急切地开口，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，瞬间又引来了更多路人的侧目。

    但他毫不在意，神情完全没有一丝勉强或伪装。

    林晏有一双形状极漂亮的桃花眼，眼尾微微上挑，睫毛浓密纤长，本该是风流多情的轮廓，然而此刻，眼窝却因为憔悴而微微凹陷，近乎纯黑的墨色瞳孔中只有全然的真诚和坚定：

    “一切都是假的！”他斩钉截铁地说，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人群，漠然道，“有什么关系？”

    “只有您牵着我，”他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牵引绳，“才是真实的。”

    对他而言，世界的真实性，只存在于那根牵引绳所连接的、来自她的掌控之中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，皆是虚无。

    玩家看着他眼中那毫无杂质的忠诚和满足，再看看周围那些或震惊、或鄙夷、或猎奇的“Npc”，一种更加复杂难言的情绪取代了之前的烦躁。

    她最终什么也没说，只是手腕微微用力，将牵引绳在腕上又绕了一圈，拽着他，面无表情地继续向前走去。

    林晏亦步亦趋地跟随着，脸上重新绽放出安心而纯粹的笑容，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微不足道的风波。

    而此刻，他正走在通往唯一真实的幸福路上。